通往中南海之路:国务院部长(连载四)

核心提示: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中国研究中心的主任李成是中国“精英政治”方面的专家,本系列是他在多年收集的中共官员数据库分析基础上完成的报告,已经集结为《通往中南海之路》,由明镜出版社出版,我们会连载其中的部分段落。将任意一期《每日译者》手机报转发给你了解的朋友,将有机会获得精美电子书。(点击邮件下方的“转发给你的朋友”,您的邮箱就会自动进入我们的抽奖数据库中,我们会从中选出100名获奖邮箱寄送免费电子书。)


【图:《通往中南海之路》一书封面】

下届国务院常委会的候选者

国务院常务会议的每一个成员都将负责一个特定的行政管理领域。这种责任的划分,或者说多种责任的组合,将根据领导人个人的背景而不是职位本身来进行区分,分别授予副总理和国务委员。不过,当前国务院的责任划分可以为下届政治局中分工的选择和组合提供某些线索。而庇护-受庇护关系和派系交易在中国政府这些高级领导人的选择中是最重要的因素,候选者之前的领导经历和信任度也有作用,尤其是在政府决策日渐职业化或者说专业化的时候更是如此。

对于负责农业和水利资源的副总理职位(回良玉目前占据此职),有很多强有力的竞争者,他们在农业方面有丰富的领导经验,其中包括中共统战部部长杜青林、国务委员兼公安部部长孟建柱、吉林省委书记孙政才、北京市市长郭金龙以及农业部部长韩长赋。杜和孙之前都曾担任过农业部部长。孟和郭职业生涯早期都曾在各自的省市负责过农业事务。孙是精英同盟守护者曾庆红和贾庆林的亲信,他通常被认为是第六代领导人中最引人注目的两颗新星之一。另一颗新星是内蒙古区委书记胡春华,他是胡锦涛的亲信,中国共青团前任书记。如果胡春华在政治局和/或书记处获得负责党务的席位,孙将很有机会获得政治局席位以及负责农业的副总理职位。

对于负责工业、能源、交通和通讯的副总理职位(张德江目前占据此职),天津市委书记张高丽、上海市委书记俞正声、国务委员马凯和辽宁省委书记王珉都是有力竞争者。这四个人中的每一个人都在部分或者所有这些工业部门中拥有管理经验。

负责贸易和金融的副总理职位(王岐山目前占据此职)的主要竞争者有广东省委书记汪洋、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商务部部长陈德铭、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以及中国银监会主席刘明康。如果王岐山像预期的那样担任常务副总理,他可能希望继续负责金融和贸易事务,从而可能改变这个副总理职位的管理责任。然而,王岐山更有可能从常务会议成员中找到其他人在这个重要的经济领域中协助他,尤其是能够与美国和其他主要经济大国进行战略和经济对话的人。

至于国务委员,梁光烈可能的继承者以及18大上军方的领导层更替将在本系列后续的部分讨论。戴秉国一直负责中国的外交政策,直接对胡锦涛主席汇报。他的离开将标志着中国外交政策建构的重大人事变动。继承戴的两个领先的竞争者是中共中央台湾办公室主任王毅和外交部部长杨洁篪,但我们不能排除一个拥有强大政治背景、但个人外交经验相对欠缺的人接替戴的职位的可能性。

接替马凯的有多个可能候选者,包括前面提到的国家发改委主任张平、四川省委书记刘奇葆、国土资源部部长徐绍史以及国务院副秘书长尤全,所有这些人都曾担任国务院副秘书长。

要预测谁将接替国务委员刘延东(负责教育、科技、文化、体育、统战工作以及香港和澳门事务)和国务委员孟建柱(负责公共安全、国家安全和法律事务)非常困难。刘的职位继承人负责的领域可能变化非常大,更多倾向于专注民族事务;而孟的继任者可能是一个之前没有太多公安经验的省级负责人。

当然,没有人能够准确地预测谁将填充这两个空缺,或者其他空缺,因为派系的交易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存在多个考察阶段和幕后协商,交易通常在政治局常委会议的最后一分钟作出。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温之后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将包括大量第一次加入的领导人。在温家宝的政府中,只有李克强生于1950年代,但下届常务会议肯定将有很多与李年纪相仿的人。他们的人生经历、教育资质、国外经历、领导技巧以及世界观都与他们的前辈们有深刻的不同。集体领导的性质和派系政治的动力也将塑造他们制定和实施政策的方式。当他们很快将处于国家最高决策位置上的时候,他们作为集体和个人都面临着全面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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