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鹏六四日记:关键时刻(连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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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据传由李鹏日记改写的《关键时刻》一书封面】

国务院座谈会

6月1日

上午,在国务院召开校长、教授、专家座谈会。我在听取了各位专家、学者、校长的发言后,也讲了话,根据记录摘要如下:

少数人一再煽动、制造动乱,还蒙骗一些学生搞绝食、静坐、长时期霸占天安门广场。这些人的举动使当前情况非常复杂,非常紧急。主要有三方面的矛盾:一是党和政府与人民群众之间的矛盾,人民对一些腐败现象有意见;二是党内的矛盾,不仅表现在对闹事学生的态度上,而主要是表现在要不要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要不要坚持党的领导,要不要坚持社会主义的基本问题上;三是国外敌对势力或明或暗地插手中国内政,煽风点火,企图趁机使中国西化。三者矛盾交织在一起,使学潮反复了几次,如“4.26”前后;“5.4”前后。当前有的人又以反对戒严为借口发动少数学生绝食,继续占领天安门广场,制造了一个新的大反复,使问题更加复杂化,卷进去的人也更多。情况错综复杂,处理起来难度也很大。

有的同志要求尽快平息动乱,这是有道理的。戒严十多天了,解放军还到不了天安门。这种情况也只有在现在的中国才可能出现。有人说,既然已克制了十好几天,再忍耐几天又有何不可?要避免流血。其实,决定戒严,目的就是要尽快平息动乱,避免发生更大冲突,避免使更多的人卷进去,避免流血。但是少数动乱骨干分子,不是这样想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看到,关键还是要靠党,党的团结一致,党必须发挥领导核心的作用。党内不解决问题,不但解决不了社会上的问题,还会使问题更加复杂化,出现更大混
乱。

党和政府的工作,需要广大群众支持,党和政府不能站在群众的对立面。各项政策和措施,如对于打击官倒,反对腐败等等,执行要有一个过程,对于个别腐败分子或案件,要坚决查办,但一定要依法办事,经得起历史检验。不能随随便便抛出去,乱揭乱批,搞成某种运动形式,表面上很热闹,过后再搞平反。历史经验证明,这样做是不行的。

根据当前动乱情况和已经揭露出来的问题来看,有点政治斗争经验的人都明白,这场动乱的后面是有组织的,有计划的,是有人背地里秘密谋划的。只有党内将矛盾彻底解决,这场动乱的实质和来龙去脉才会水落石出,让广大群众看清楚。所以,当前最首要的问题是解决党内高层领导的问题。

关于今天讨论的这个文件,大家发表了不少看法和意见。有的认为,对于参与学潮和动乱的一般学生和群众要宽一点,对学生多肯定一点;有的认为,要讲法治,一个有十多亿人口的国家,无法无天就无法治理好,所以,要考虑无边宽大的后遗症;有的同志讲到,提出这些政策,孤立地发表这些政策作用不大,还要有其他具体措施跟上才行。还有的同志认为,虽然这几条政策不会立竿见影地起到平息动乱的作用,但对动乱分子还是可以起到分化动摇的作用,对一般学生和群众可以起到安顿作用。对于个别骨干分子、死硬分子,即使不会有直接作用,但从长远来看,也是给他们指出一条明路,也有作用。关键是使问题明朗化,突出暴露那些骨干分子、幕后支持者的真实面目。总之,大家的看法和意见反映了社会上广大群众希望尽快平息动乱的愿望。

至于这几条政策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拿出来,还要经党中央研究决定。现在在北京发生的这场动乱,是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次动乱。从失控情况看,超过了“文化大革命”。执行戒严的部队,为了尽可能避免流血冲突,现在没有硬进长安街。但是,为了平息这场动乱,最终是要进去的。希望大家回去继续做好学生和群众工作,为尽快平息动乱发挥作用。我主持召开这一座谈会的目的,是为了宣布对学生实行宽大处理的政策,想为“以和平方式清理天安门广场”做最后一次努力。但是在座谈会中,有的发言主张对学生要宽大一点,有的发言主张更严一点,有的认为目前发表这样一个文件不是时机。还有人担心学生不接受,因为现在不是政府是否宽大学生的问题,而是学生能否宽大政府的问题。会议以无结果而散,党和政府所作的“以和平方式清理天安门广场”的努力,又一次遭到失败。

戒严部队在夜间避开了动乱者的监视,已通过人防地下通道,陆续进入人民大会堂和天安门午门之间的场地。

晚上,常委开碰头会。会议原则上同意北京市和戒严部队提出的清理天安门广场的方案。时不我待,再不清理实在不行了。但是大家认为,由工人纠察队出面清场比戒严部队直接清场要好,因此,会议确定北京市和戒严指挥部,以工人纠察队为先导,戒严部队为后盾的方式清理天安门广场。会议还讨论了我代表常委向政治局扩大会议的报告稿。

与此同时,动乱分子也在作最后的挣扎。王军涛在北大主持“维宪会”会议,决定知识界要走到天安门广场绝食第一线,去鼓舞士气。他们安排刘晓波(北师大讲师)、周舵、侯德建(台湾作曲家) 、高新(北师大周报主编)首先进入天安门广场,带头再度绝食,以重新挑起 5 月 19 日晚广场动乱者已宣布停止绝食活动。他们无非是故伎重演,企图对政府施加更大的压力。

戒严部队被迫自卫

6月3日

情况急转直下,凌晨,戒严部队进城车辆被堵。

下午 2 时许,部队用催泪弹驱散在新华门前的暴徒,夺回了军车。4 时,乔石□□,□□□参加。军方、北京市一致认为,不能再给□□者以喘息的机会。决定各□□队星夜兼程开进天安门广场。如果遇到武力阻拦,军队有权自卫。

整个晚上,我和乔石都在□□□。不断接到部队向天安门移动的消息。部队遭到歹徒袭击。部队鸣枪自卫,各有伤亡。

罗干来报告,留在广场约有 2000 余名大学生。要求和平撤退。我们允许他们和平撤退,至此天安门广场已被清理。

局势急转直下,戒严部队的隐蔽行动暴露。今天凌晨开始,戒严部队进城受到阻碍。歹徒们在通往始终的各路口设置路障,拦截军车殴打官兵,抢夺军用物资。在□□□店门前官兵被强行搜身。在永定门桥头,□□□□□□□□

建国门前,有的士兵衣服被扒光,有的被打得遍体鳞伤。更为严重的是,早上 7 时,几辆军车在中南海西面的府右街口被堵,一辆载有武器弹药的军车被暴徒包围。部队和暴徒一直相持不下,一直到下午 2 时,考虑到一旦武器被暴徒抢夺走,将造成严重危害。事态又发生在中南海大院之外,直接威胁到党和国家首脑机关的安全。解放军和武警部队被迫释放了催泪弹,驱散企图抢劫武器的暴徒,夺回了被暴徒围困 10 多小时的军车。

下午 4 时在勤政殿,由乔石着急戒严的紧急会议,研究天安门广场清理问题,我和尚昆、迟浩田、李锡铭、周依冰、罗干等同志都参加了会议。中央的同志和戒严部队一致认为,当前形势十分紧急,今天军队已和暴徒发生了正面冲突,不能再给他们以喘息的机会。今天如不及时采取行动,明天是星期日,将有更多的人进入天安门广场,清场将更加困难,会议决定今晚从北京各方向集结待命的戒严部队,星夜兼程向天安门进发,与已隐蔽在天安门四周的戒严部队会合。在工人纠察对的引导下,对天安门广场实行清场。争取用和平方式解决,但也议定如果遇到暴徒以武力阻拦,造成军队伤亡,军队有权实行自卫。

会议结束后,我把今晚清场的决定向江泽民、姚依林、宋平、万里等同志作了通报。他们都一致表示同意今天戒严会议关于今晚在天安门广场实行清场的决定。尚昆作为中央军委常务副主席,直接向军委主席邓小平同志作了汇报,小平同志批准了今晚的清场方案。江泽民同志在警卫大楼四层楼上,从窗外可以直接看到天安门的动态。

总参谋部向戒严部队下达紧急命令,要各部队按清理天安门广场的行动方案,立即组织部队开进。各部队要与地方政府、公安民警、武警部队密切协同,共同执行戒严任务。采取一切手段及时排除障碍,如遇到阻拦,采取坚决措施,迅速到达预定位置。

下午,在天安门广场上,“高自联”号召学生和市民参加“敢死队”,“拿起武器推翻政府”。一伙暴徒冲进西单民航大楼工地,抢走大批钢筋、砖块等,准备巷战。

晚上 6 时,北京市政府和戒严指挥部向全体市民发出紧急通告,要求首都公民要遵守戒严令的规定,同解放军密切配合,保卫首都的安全。通告着重指出:“凡在天安门广场的公民和学生,应立即离开,以保证戒严部队执行任务,凡不听劝告的,将无法保证其安全,一切后果完全自己负责。”

到晚上 10 时,北京市政府和戒严指挥部又一次发布紧急通告:“当前北京的事态已十分严峻”,“暴徒随时可能制造更严重的暴乱”。“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决不能置之不理。”、“从现在起,请你们不要到街上去,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如有违背者,一切后果自负。”这两份紧急通告,通过广播电台、电视台反复播放,力求做到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6 月 3 日整个晚上,我和乔石、尚昆三人都留在中南海游泳池大厅,密切观察戒严部队和天安门广场的动态。戒严指挥部周依冰和罗干秘书长等则在人民大会堂,总参谋长迟浩田在西山总指挥所,指挥各路部队的行动。我们部队接收到部队向天安门移动的信息。沿途各路部队行动都严重受阻,特别是从西面来的部队,从复兴门到西单之间遭到暴徒以石块、砖头、钢筋袭击。有的暴徒还防火烧了军车,烧死、打死、打伤戒严部队的官兵。

戒严部队在向天安门开进途中,有的官兵被歹徒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某部排长刘国庚在西单路口被暴徒打死,又被浇上汽油焚烧尸体。某部士兵崔国政被暴徒从崇文门过街桥上扔下,浇上汽油,活活烧死后,悬挂在过街天桥上。武警士兵李国瑞被暴徒残骸后,尸体被悬挂在阜成门立交桥的栏杆上。某部班长王其富等十名士兵,被在歹徒将乘坐的军车翻倒,向车上扔石块、火把和燃烧瓶,六名战士被活活烧死。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戒严部队被迫开枪自卫还击。

震惊中外的“天安门事件”

6月4日

今天暴乱分子的反弹,都是零星小股,集中在复兴门到公主坟的军车上。

下午 3 时半,我召开在京政治局委员会议。大家一致认为,事已至此,必须顶下去。舆论很重要,决定加强宣传小组,由江泽民同志负责,丁关根参加;万里和阎明复抓民主党派、政协和人大;依林和纪云抓国务院各部委;决定北京市长发表电视讲话,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发表《告全国人民书》 。

6 月 4 日凌晨 3 时半左右,天安门清场准备工作完全就绪。4 时左右,在大会堂的戒严指挥部,通过高音广播,向困守在广场的动乱分子宣布,戒严部队即将开始清场,勒令他们迅速离开天安门广场。这时,一批又一批的滞留在天安门广场的人群逐步向四周散去。在 5 时左右,在人民大会堂和天安门金水桥以北的解放军一起出动,迅速占领了天安门广场,把滞留在广场的动乱指挥部的头目和一批骨干分子、一批学生和市民压缩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一角。

罗干同志从天安门指挥部来到中南海,向我、乔石和杨尚昆报告:留在广场的 2000 余名大学生,要求戒严指挥部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愿意和平撤退。我和乔石、尚昆同志考虑到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避免广场发生流血冲突,当机立断,同意广场学生和平撤退。罗干同志立即返回指挥部传达了我们的决定。5 时半左右,最后滞留在广场的 2000 余名学生和动乱骨干分子,陆续从天安门东南角、正阳门东侧,撤出天安门广场,在撤退中没有死一人。至此,非法占领天安门广场的这个毒瘤已被全部清除。我通知新华社立即发出消息,以通告全国和全世界。

早晨 7 时,中央电视台广播了解放军顺利结束天安门清场的消息。我因彻夜未眠,6 时去睡了一会儿,睡到 10 时。有信息报来,今天北京大部分地区仍有零星小股暴徒对解放军进行袭击。特别是在西路,从公主坟到复兴门,有一群暴徒对沿线的军车和装甲车大肆武力攻击,军队不得不自卫还击,继而有伤亡。

上午 3 时半,我召集在京政治局委员开会,通报天安门广场清场的情况。大家一致认为,事态已从动乱发展到暴乱,中央必须坚决顶下去。现在争取舆论很重要,因为舆论一边倒,学校里不少学生和教师都对解放军开枪自卫还击一事感到不理解,酝酿着更大规模的游行。政治局决定加强宣传小组,由江泽民同志负责,丁关根同志协助,起草一份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告全国人民书》 ,并决定由万里和明复同志将平息天安门暴乱的情况同志民主党派、政协和人大。姚依林和田纪云通报国务院各部委。北京市长向市民发表电视讲话。

综合各方面报来的情况:从 6 月 3 日凌晨开始,当西线戒严部队向天安门进发时,从建国门到西单,暴徒设置路障,拦堵军车,殴打战士。凌晨 1 时许,12 辆军车在燕京饭店前被围困。东线戒严部队在朝阳门被暴徒围困,乱搭乱砸。早 7 时,在六部口,暴徒钻进被围困的军车,抢夺机枪和子弹。南线戒严部队被堵截在陶然亭至虎坊路一带,21 辆军车被围困。3 日上午暴徒开始冲击人民大会堂、中南海西门和新华门。

下午 5 时在天安门的非法组织“高自联”、“工自联”头头向据守在天安门广场的人发了匕首、铁棍,命令他们“抓住军警就打死”,“要拿起武器,推翻政府”。到 6 月 3 日 22 时起,戒严部队奉命东进,从翠微路到西单,有 12 辆军车被砸被烧,歹徒用铁锹、砖头猛击战士。23 时南面在虎坊桥,东北面在安定门,东南面在崇文门,东面在建国门,以及东面在煤炭工业学校前,有 400 多辆军车被阻、被抢、被烧。6 月 4 日凌晨前后焚烧军车情况愈演愈烈,开始战士只是鸣枪警告,歹徒却置之不理。在战士生命和军备物资受到更加严重威胁,已经发生大批指战员伤亡的时候,戒严部队不得不开枪自卫还击。 一些歹徒还乘机抢劫商店,大搞打砸抢。一伙人在天安门广场南端点燃了纪念堂松树墙,一伙人将一辆公共汽车推到天安门城门洞下点燃,企图烧毁天安门。所有这一切都说明,6 月 3 日至 4 日凌晨,戒严部队执行任务,从首都市区各方向向天安门进发过程中,被有组织的暴徒拦阻攻击,是持枪暴徒首先向军队开火,火烧军车,恶毒的打、烧、杀伤战士,解放军被迫自卫还击时,双发都发生了伤亡。在戒严部队清理天安门广场的过程中,没有死一个人,没有流一滴血。

6 月 4 日天安门清场以后,西方舆论大肆造谣说,中国戒严部队用坦克碾压学生、用机枪扫射学生,天安门血流成河,死亡至少 2 万人,尔后,军队又把尸体送走,毁尸灭迹。柴玲本人也是被允许和平撤出广场的,她却对记者说,部队用坦克轧死了在帐篷里的 200 多名学生,又烧上汽油焚烧尸体。这些谣言流传很广,蒙骗了很多人。其实,那 2000 多名和平撤退的学生和市民,如果有良知,敢于对历史负责的话,都可以出来作证。6 月 4 日凌晨 4 时左右,受广场学生委托,去与人民大会堂戒严指挥部谈判的两位代表,一名是从台湾逃亡到大陆的作曲家侯德健,另一名是北京四通公司综合计划部部长周舵。他们是向广场的学生传达部队允许和平撤退的人。以后,侯德健于 6 月 12 日写出了《6 月 4 日撤离天安门广场时我的亲自经过》 ,公开证实天安门使用和平方式清理的,没有死一个人。刘晓波后来也回忆说:”我没有看见军队向学生开枪,我自己也没有看见死人。”

我们原来以为中外记者和电视摄影记者在清场时都不在广场,没有留下历史的见证。但是在时隔四年以后才知道,当时有一位莱斯特先生领导的西班牙电视摄影组,一直在广场的东南角上,并拍摄了 6 月 4 日凌晨 3 个多小时天安门清场全过程的录像片。录像清楚地说明了天安门广场中没有死一个人,完全是和平撤退。如此重要的历史资料,竟被西方某国电视台束之高阁,隐瞒四年之久。实在不能令人明白,西方所宣扬的新闻自由到哪里去了。当然,我们不埋怨西班牙莱斯特先生领导的摄影组,也许他是被电视台主管禁止播放的。相反,我们还要非常感谢莱斯特先生等人,他们为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留下了珍贵的见证。我们还要感谢日本 NHK 电视台,他们在 1993 年 6 月 3 日,有加藤先生主持,播放了这部电视片并加以客观的评论。加藤说,从西班牙电视纪录片和侯德健先生现场的声音表现了惊人的一致,说明在清理天安门广场中,是和平方式撤离的,没有死一个人。

这场风波迟早是要来的

6月9日

下午 3 时,小平同志接见解放军参加戒严的军以上的干部。现在的中央领导班子和老同志都参加了。这一亮相使许多谣言不攻自破,如邓已死、李打伤、杨逃跑等。邓讲,这场风波迟早是要来的,这是国际大气候和国内小气候所决定的;今后要实行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相结合。十三大精神不变,改革开放要更快更好。

5 时,常委碰头,同意对方励之实行通缉,目的是迫使方滞留在美国使馆;同意以李、乔、姚三人名义在政治局扩大会议发言。

晚上,我按小平同志的讲话修改报告稿。

在整个动乱过程中,特别是在天安门广场平息暴乱之后,“美国之音”作了许多歪曲事实的报道,在人民群众中产生了很坏的印象。亚行会议之后,许多西方记者乘机滞留在北京继续采访。当时由于中国政府自顾不暇,无力管理这些外国记者,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大批西方记者发布了大量煽动和支持动乱的报道。在平暴之后,中国新闻媒介却鸦雀无声。作为中国政府主要通讯机构的新华通讯社,在平暴后的三天内,没有发布任何外文稿,全世界突然听不到中国的声音。

下午 3 时,小平同志在中南海怀仁堂接见解放军参加戒严部队军以上的干部。常委中我和乔石、姚依林,老同志中万里、李先念、彭真、王震、薄一波同志和军委委员都参加了接见并合影留念。在接见会上,小平同志发表了历史性讲话。他深刻分析这场政治风波的性质,是极少数人先搞动乱,后来发展到反革命暴乱,他们的目的是打倒共产党,推翻社会主义制度,颠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一个资产阶级共和国。他说军队永远是人民的子弟兵,国家的钢铁长城。他还说,这场风波迟早是要来的,早来要比晚来好,因为我们这些老同志还在。江泽民同志因为还没有正式担任总书记,根据他本人意见,没有参加这次会议。这次中国领导人集体亮相,使香港报刊报道的许多谣言,如他们造谣说邓小平已经去世。李鹏被自己的警卫打伤、杨尚昆已经逃跑等等,不攻自破。小平同志特别强调三中全会以来制定的方针、路线是正确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都是对的,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对的坚持,失误要纠正,不足的要加把劲。小平同志充满信心的预言,我们的事业前进的步伐将迈的更稳更好,甚至更快。

(连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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